第(1/3)页 郡公府的祠堂,香火沉沉。 列祖列宗的牌位依次排布,森然规整,每一块都刻着鲜血换来的功勋。 萧镇远负手立在牌位之前,背影如山,压得整间屋子都沉甸甸的。 “跪下。” 萧诀延撩衣跪倒在地,脊背挺直,一言不发。 萧镇远缓缓转过身,指着牌位。 “你看清楚——曾祖随先帝开国,血染征袍才换得开国侯爵位;你祖父镇守西疆十五年,三箭定天山,才把萧家抬上郡公之位;为父半生戎马,再入枢密掌天下军权,方有今日萧家地位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刺向萧诀延: “三代军功,两代公爵,一门柱石,才换来东京城内谁都要敬我们三分。可你呢?为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,禁足期间,私离京畿、置储位纷争于不顾,连家门规矩、朝廷法度都敢踩在脚下!” “你是要亲手,把萧家三代人挣下的基业,给我败光吗?” “你对那个‘萧婉烟’,上心得过了头!她根本不是你亲妹妹,对不对?” 萧诀延指尖微紧,没有躲闪,坦然迎上父亲的目光: “是。孩儿不瞒父亲,真正的婉烟,在入京途中,早已遭人截杀。” 国公爷瞳孔骤缩,气息骤然沉冷: “你竟然敢找个人来冒名顶替?欺上瞒下!你是要将萧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吗!” 萧诀延抬眸,第一次正面反驳: “当初接婉烟回京,本就是要让她替婉宁嫁入景王府。 若世人知晓婉烟半路身死,那被推去储党纷争、踏入虎口的,便是婉宁。 父亲要让婉宁去走这条死路吗?您与母亲,舍得吗? 孩儿也是形势所逼,别无选择。” 萧镇远被他这一番话噎得一时无言,袖下的手微微一紧。 萧诀延说得没错,可有些话,身为家主、身为臣子,他不能认。 萧镇远沉下脸,厉色道: “形势所逼也不是你离经叛道的理由!我萧家世代忠君爱国,立身之本便是守规矩、遵礼法、不欺君、不妄为!” 萧诀延低声笑了笑,笑意里带着一丝苍凉: “忠君爱国……我们一家,这辈子还不够忠吗? 无论何事,都左右权衡,再三斟酌,不敢偏倚任何一方,不敢多说一句错话,不敢行错一步棋。 可那些藩王皇子呢?” 他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: “他们今日结盟,明日反目,说叛变就叛变,说下手就下手。 婉烟为何会死? 不过是因为瑞王不想看见萧家与景王有半分牵扯,便直接派人截杀。 他动手那一刻,可曾想过,我们萧家世代忠良? 可曾想过,那车里坐的,是一条性命? 甚至……他那日想杀的,究竟只有婉烟一人,还是连我这个接亲的世子,也要一同埋了?” 萧镇远脸色一变,心头狠狠一震。 这番话,戳中了他最不敢深思的隐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