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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。结束时，没人急着走。有人在讨论测试排班，有人在算材料损耗成本。刘海站在门口送人，看见徐怡颖最后一个起身，揉了揉手腕，把包背好。

    “晚上还有活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把今天的会纪要整理出来，明天发群里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写的那两条奖励，加上去。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
    傍晚他离开办公楼时，天色正由亮转暗。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照在梧桐树道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走在石板路上，工装裤兜里的手册边缘硌着大腿。走到半路，他停下，掏出那本《机械制图手册》，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，拧开钢笔，写下：

    **青江智造发展纲要（草案）**

    1. 每年至少迭代一款主力产品，寿命提升20%以上。

    2. 建立用户反馈档案库，每季度发布改进报告。

    3. 设立“技术+口碑”双轨激励制度，年底兑现。

    写完三条，他吹了吹墨迹，合上本子。实验楼方向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，他知道里面有人在改图纸、测电路、录数据。他看了几秒，嘴角往上扬了扬，低声说：“路得一步步走，但得先知道往哪走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，沿着梧桐道继续往前走。夜风吹起他郭富城式中分的发尾，工装裤口袋里的扳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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