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估计是他行的最不完整的一礼了,话音未落,转身就跑,脚步都带着几分凌乱,全然是落荒而逃的模样。 他是想和先生亲近没错,但也不用这么亲近啊! 被像胡亥一样敲了头,又被头一次换成了“臭小子”,他已经够羞耻了,再待下去,他怕是要羞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了! 夺门而出,竟险些与门外伫立的韩非撞个正着,扶苏满心羞赧,无暇多言,只仓促地对着韩非拱手一礼,脚步半点不停,疾步而去。 屋内,周文清望着他落荒而逃的模样,忍不住低轻笑出声,眉眼弯起,满心释然,也是对弟子终于挣脱心结,有所长进的由衷欣慰。 他被困在梦魇良久,无尽轮回,方才醒悟,复而恪守心神,奋力向上,殊为不易,实不忍扶苏也经此折磨。 “还是这样好,年少之人,本就该有几分恣意的少年气。” “长公子可并非寻常少年。”韩非的声音从门外缓缓飘来,不咸不淡。 周文清不置可否,只笑了笑,转头望向韩非:“韩子听了这么许久,可有什么见解?” 韩非轻轻摇头,他不会对教导秦国长公子一事,发表任何见解,也素来不喜涉入旁人师徒的教导私域,更何况……他也没什么可提的见解。 子澄为师,也是好极。 他推门步入屋内,缓步走回原来的位置坐定,随手将案上早已凉透的残茶倾去,再执起茶壶,缓缓斟上一杯热气袅袅的新茶,才端起杯盏抿了一口,慢悠悠开口:“非并非有意偷听。” 周文清闻言微微颔首,面上一本正经,眼底却藏着调侃的笑意: “原来如此,那便是正大光明地听喽?” 一句话,让素来沉稳持重的韩非瞬间破功,手上动作一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子澄。” 周文清终于忍不住朗声大笑,笑声清朗舒阔,引得韩非也含笑摇头。 笑罢,周文清才摆了摆手:“玩笑罢了,韩子莫恼,我早瞧见你立在门外,也与你示意,房门更是从未紧闭,又怎能算得偷听?” 他微微正了正神色,靠在枕上,目光落在韩非脸上,直截了当道:“此刻,扶苏也支开了,韩子可是有什么话,要与我说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