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引得一片附和声。 伙房外头原本各吃各饭的士兵们,往这边聚拢。 议论声逐渐变大变杂,偶尔夹杂着几声刺耳的哄笑。 老张坐在这堆人当中,嘴巴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。 还添油加醋的描述着,自己从城南回来的兄弟口中听来的消息: 那寡妇身形干瘪,被婆家打断了肋骨差点卖进暗门子,这种人能扛得动锄头?能挖得动盐碱地? 那五百个废人里头有一大半连路都走不利索…… 老张说到兴头上,正要再补一句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 “砰!” 一只缺了半个边的粗瓷碗,被重重砸在脚边的青石板上,碎瓷片四溅。 碗里没喝完的糙米粥飞溅出来,糊了老张半条裤腿。 伙房外所有的嘈杂声被这一砸齐齐掐断了。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 墙角的阴影里,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慢慢站了起来,左边袖管空荡荡的垂着,在腰间打了个结。 那人脸上横七竖八的刻着好几道旧刀疤,日头从矮墙上方照过来,落在那张铁青的脸上。 王大牛。 伤兵营里头抬出来的人,断了一条胳膊。 两个月前还躺在床板上等死,牙龈天天往外渗血,肋骨都能数清楚,整个镇北军都以为他过不了上个月。 老张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,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,被王大牛那双眼睛瞪得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瘦猴也停了嘴。 他认得王大牛,丙字营的老人了,曾经一仗砍了好几个赫连骑兵才丢的胳膊。 整个镇北军的老卒没有不服气这条汉子的。 王大牛没有废话,跨入人群中间,仅剩的右手一把揪住瘦猴的衣领往上一提。 半拖半拽地把这个精瘦兵丁从地上拎了起来。 瘦猴的双脚离地了半寸,手里的饼子掉在地上,吓得脸色煞白。 两只手抓着王大牛的手腕想掰开,却纹丝不动。 “王大哥……王大哥,有话好好说啊!” 王大牛左右扫了一圈,将瘦猴往前一搡,推了个踉跄。 随即一把扯开自己胸口的粗布衣襟,露出从左肩斜劈到肋下的那道深可见骨刀伤。 “你们这帮没良心的狗东西!” 王大牛充满怒气的声音炸开。 “端起碗吃肉,放下碗骂娘!嘴里喷着大粪!你们懂个屁!” “那羊肉汤,喝得香不香?那七百多头活羊,是谁弄来的?是钦差大人让许百户拿命从赫连人手里抢回来的!” “你们这群王八犊子,前些日子嘴里嚼着钦差大人弄来的肉,今天就在这嚼她的舌根!” “要不要脸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