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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明早吧，明天咱们一起上趟山，然后就启程回定襄。”

    睡了一夜，牧羊拿出在长安就准备好的祭品和香案，他抱着祭品，薛礼扛着桌子就朝山上走去。

    苏定方等人全部整齐列队，站在山脚下，身上的皮裘全部都脱掉了，露出里面黑黝黝的铁甲。

    昨晚张绍钦休息之后，他们又聊了一会儿，尉迟宝琳说他不去，这是被大总管带着打过来的，不算自己的本事。

    等下次打薛延陀的时候他再来，到时候要自己领一支军队，不然就算上了这座山，也只会臊得满脸通红！

    尉迟宝琳的话，宛如一盆冰水，瞬间就把所有人心中的那股火热浇灭了，这座山其实很普通，薛延陀境内有很多这种山脉。

    比这座山更宏伟的也有很多，对于那些牧民来说，他们只会觉得这座山在这里真的碍事，不如多出一片草场。

    但对于这些军伍中人来说，从汉武帝时期冠军侯封狼居胥之后，后世武将皆以此为目标，在他们的眼中，这就是圣山。

    苏定方本来很高兴，但听完尉迟宝琳的话，忽然就沉默了。

    张绍钦为什么可以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，甚至还想“顺路”去一趟瀚海，因为人家是真的一人破万军的存在。

    一个月的时间，一个人完成了两次灭国之战，自己干了什么？跟着打了打杂，连一百人都没有杀够，自己上去的话，只会玷污了这座山。

    所以，张绍钦准备带人登山的时候，所有的士兵都拒绝了，只有薛礼和牧羊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选择跟着上了山。

    他俩不算军人，只能算从来不起作用的保镖。

    三人很快到了山顶，南坡一处平台上放好香案，牧羊帮忙摆好祭品，把香和火交给自家老爷。

    也是奇怪，张绍钦本来还以为点香还要费一番功夫的，结果呼啸的寒风忽然停了，天空中零星的雪花也渐渐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张绍钦手持三炷香举过头顶，朝天三拜之后，弯腰插入香炉之中，天空上的云层忽然散开，一道金光径直地照在张绍钦身上。

    他也是脱了皮裘，穿上了铠甲以示郑重，此刻阳光照在黑甲之上，苏定方等人抬着头，看到周身一圈淡金色光晕的张绍钦，忽然有种下拜的冲动。

    牧羊和薛礼在张绍钦身后，单膝跪地，左手扶胸，眼中全是虔诚！

    而那些突厥人早就开始朝着山顶叩拜了，苏定方觉得，如果大总管把玉玺拿出来，估计九成以上都会支持他称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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