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行至正午,萧琰来到附近的洛溪镇。镇子依洛水而建,街上行人稀少,大多面色凝重。他找了家客栈歇脚,刚坐下,就听见邻桌的人在低声议论:“听说了吗?昨晚镇西的张家闹鬼了,说是看到个穿玄甲的将军,吓得张家老爷当场晕了过去!” “何止啊!我听我姑婆说,她昨晚起夜,看见洛水边上有黑影飘过,手里还拿着剑呢!” 萧琰心中一动,凑过去问道:“几位兄台,不知这洛溪镇最近常有怪事发生吗?” 其中一个穿蓝布衫的汉子看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说:“可不是嘛!自从上个月有人挖了镇外的将军坟,这怪事就没断过。先是夜里听见甲胄响,后来又有人看见黑影,听说连县太爷都请了道士来作法,可一点用都没有!” 萧琰想起古墓里的盗洞,想必是上个月的盗墓贼惊扰了将军的怨灵,才让怨气扩散到镇上。他正欲再问,忽听客栈外传来一阵喧哗,有人大喊:“县太爷带道士来了!快来看啊!” 众人纷纷涌出客栈,萧琰也跟着出去,只见街上走来一队官兵,簇拥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,正是洛溪县的县太爷周大人。周大人身后跟着个道士,身穿道袍,手持桃木剑,脸上挂着得意的神情。 “诸位乡亲放心!” 周大人站在街中央,高声说道,“这位是清虚观的玄机子道长,法力高强,定能收服作祟的邪祟!” 玄机子装模作样地挥舞着桃木剑,念了几句咒语,然后对着洛水方向一指:“此乃恶鬼作祟,待贫道设下法坛,定能将其打得魂飞魄散!” 萧琰皱起眉头。玄甲将军的怨灵虽是怨气所化,却从未害过人,只是因冤屈难平才现身,这道士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散他的魂魄,实在过分。他正欲上前阻拦,司南佩突然发烫,玉佩中传来将军的低语:“勿…… 冲动……” 萧琰明白将军的意思,强行压下怒火。只见玄机子在洛水边上设了法坛,点燃符咒,嘴里念念有词。符咒烧尽后,他突然大喊一声:“恶鬼已除!” 围观的百姓纷纷欢呼起来,周大人也笑着赏了玄机子不少银子。萧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,心中冷笑 —— 这道士分明是个骗子,根本没察觉到将军怨灵的存在。 待人群散去,萧琰回到客栈,刚坐下,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他回头一看,是个穿灰布衫的老者,须发皆白,眼神却很锐利。“年轻人,刚才看你神色不对,莫非知道些什么?” 老者问道。 萧琰迟疑片刻,觉得老者不像坏人,便点了点头:“老先生,那道士是个骗子,作祟的并非恶鬼,而是前朝玄甲将军的怨灵。”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叹了口气:“果然如此。老夫是镇上的教书先生,姓陈。三十年前,我曾是玄甲将军的幕僚,亲眼目睹了洛水之变的真相。” 萧琰又惊又喜:“陈先生,您能详细说说当年的事吗?” 陈先生点了点头,两人来到客栈后院的僻静处。“元启十三年,北狄入侵,将军率军抵抗,却被丞相克扣粮草。后来丞相与北狄勾结,伪造了通敌密信,诬陷将军。皇上听信谗言,赐死了将军,还抄了他的家。” 陈先生说着,眼圈红了,“将军死后,是我们几个老部下偷偷将他下葬的,本想等时机成熟再为他洗刷冤屈,可没想到丞相势力太大,我们根本斗不过他。” “那您知道丞相伪造密信的证据吗?” 萧琰急切地问。 “知道。” 陈先生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,递给萧琰,“这是当年丞相与北狄往来的密信抄本,是我当年冒着生命危险偷抄的。本来想呈给皇上,可一直没机会。” 萧琰打开油布包,里面是几页泛黄的纸,上面的字迹工整,清晰地记录着丞相与北狄勾结的细节,甚至提到了如何陷害玄甲将军。他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—— 有了这密信和墓室里的竹简,就能彻底揭露丞相的罪行! “陈先生,多谢您!” 萧琰郑重地说,“有了这些证据,我定能为将军洗刷冤屈!” 陈先生看着他,点了点头:“老夫相信你。将军一生忠勇,不能让他蒙冤百世。” 就在这时,客栈外突然传来马蹄声,伴随着官兵的呐喊:“奉周大人之命,捉拿妖人!” 萧琰心中一紧,知道是周大人发现了异常,派人来抓他。陈先生脸色一变:“不好,周大人是丞相后人的门生,他定是想阻止你揭露真相!” 萧琰当机立断:“陈先生,您先躲起来,我引开他们!” 他将密信和竹简藏进怀里,翻身上马,朝着镇外疾驰而去。官兵在后面紧追不舍,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响得震天。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,萧琰渐渐甩掉了官兵。他勒住马,回头望了眼洛溪镇的方向,心中暗下决心:一定要尽快赶到京城,将证据呈给皇上,还玄甲将军一个清白。他拍了拍马腹,枣红马会意,朝着京城的方向奔去,扬起一路尘土。 第(1/3)页